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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岛野生兰科植物资源极为丰富 空谷幽兰香自远
发表时间:2021-2-22 来源:海南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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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特有种——凌氏石豆兰。黄明忠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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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蝴蝶兰。海南日报记者 苏晓杰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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镰翅羊耳蒜。海南日报记者 苏晓杰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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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苏贝母兰。海南日报记者 苏晓杰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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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氏曲唇兰。黄明忠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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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仙桃。海南日报记者 苏晓杰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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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特有种——海南鹤顶兰。黄明忠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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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蝴蝶兰。黄明忠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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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唇兰。海南日报记者 苏晓杰 摄

琼岛二月春风暖,远郊山野冒出星星点点的花苞,迎春花市也跟着热闹起来。

  姹紫嫣红的各色迎春花争奇斗艳,若要选出一个“人气王”,兰花必定当仁不让。

  “芝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而不芳。君子修道立德,不谓穷困而改节。”古人以兰赋墨、借兰抒怀,兰花由此被赋予淡雅高洁、质朴文静的审美特征,但其作为植物界最大且进化程度最高的“家族”之一,其实远远不止“花中君子”这一副面孔。

  单单放眼琼岛的山野丛林,便已有道不尽的“兰故事”。

  植物界的“名门望族”

  不争桃李之艳,不欺梅雪之香,兰花凭借气清、色清、姿清、韵清的“四清”气质,在中国传统文化意象中始终以一派“君子坦荡荡”的风范示人。而在西方世界的文化语境中,兰花却有着强烈的性意味,保守的维多利亚时代甚至将其视作“淫欲的幽灵”。

  口碑之所以如此迥异,只因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”。

  作为植物界种类最多的家族之一,兰科植物约有800属近3万种。从喜马拉雅山麓到婆罗洲的雨林,从西伯利亚的河岸边到乞力马扎罗的冰川下,从洛基山脉到亚马逊平原,其“势力范围”几乎遍布除极地和极端干旱沙漠地区以外的各种陆生系统中。

  不同生境中的兰科植物采取不同的生存策略,由此演化出迥异的花型、色泽与大小。

  “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兰花一般是指国兰,包括春兰、蕙兰、建兰、墨兰、寒兰等。”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首席研究员、植物分类学专家邢福武介绍,这一类兰花通常没有醒目的艳态,也没有硕大的花、叶,刚好契合东方人的审美趣味。

  与国兰相对应的另一类兰花叫洋兰,因花朵硕大、花形奇特多姿的特征更符合西方审美,兴起于西方而得名。但可别顾名思义地以为它们都是舶来品,事实上,洋兰又称热带兰,在我国华南、西南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均有分布。

  据海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陈玉凯等人发表于2016年的《海南岛维管植物物种多样性的现状》一文介绍,海南岛内有各类野生和栽培维管植物共计243科1895属6036种,其中兰科植物达298种,为第一大优势科。

  而自《海南植物志》(1–4卷)出版完成至今的40余年里,兰科更是位居海南岛新增野生植物记录的榜首。由此可见,海南作为我国唯一具有岛屿热带雨林生态系统的区域,实在是一处不可多得的“兰花王国”。

  海南野生兰花资源极为丰富

  肥硕粗大的根系攀附在高大乔木的枝干上,带状或圆柱状的革质叶片自然垂落;茎干健壮的植株从山坡石缝间陡然伸出,与地衣、苔藓植物毗邻而居;矮小的根状茎直立于林下朽木或枯叶间,浑身上下连一片绿叶也瞧不见……

  穿行在海南的山林原野,经常能看见这样一些似杂草般的植物,它们生境、外形各异,却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兰科植物。

  兰科植物分为附生、地生和腐生三种生活型,根据海南大学副教授余文刚等人的调查研究显示,附生兰在海南分布最为丰富,地生兰次之,腐生兰最少。

  “高比例的附生兰是热带植物区系成分的一个标志,地生兰分布比例较大则说明本岛兰科植物由热带向亚热带成分过渡。”余文刚介绍,兰科植物在海南岛西南部和南部地区分布最为集中,其中石斛属、毛兰属、万带兰属等热带种占绝对优势,但中部山区的海拔差也为槽舌兰属、舌唇兰属等北温带种类的生长提供着适宜条件。

  位于东方市东河镇大广坝水库上游的俄贤岭,从低海拔到山顶依次分布有热带半落叶季雨林、热带常绿季雨林、热带山地雨林和石灰岩山顶矮林,兰科植物种类在这里随植被类型变化呈现出显著不同。

  譬如在热带山地雨林,石仙桃、指叶毛兰、匙萼卷瓣兰、密花石斛等兰科植物占绝对优势,而在石灰岩山顶矮林,则经常可以看到玫瑰毛兰、云南石仙桃、足茎毛兰、金钗石斛或纯色万代兰连成一片覆盖在岩石上,颇有山顶花园之势。

  对不同环境极强的适应能力,让海南兰花呈现出极高的多样性,更进化出不少特有种。仅在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区内,便分布有保亭金钱兰、海南开唇兰、海南石豆兰等20种海南特有兰科植物,资源之珍贵堪称一绝。

  野生兰花资源保护任重而道远

  从参天的乔木、攀缘的藤本,到低矮的灌木丛、贴地生长的苔藓地衣,当兰花祖先的某一枚种子在中生代苏醒萌发时,所面对的已经是一个十分拥挤的世界。为了获取有限的阳光,它不得不选择成为一名依附者,这也注定了兰花与其生境唇齿相依的关系。

  香港兰花专家萧丽萍曾前往霸王岭、俄贤岭等地调查野生兰花资源,并对记录到的中国仅海南特有的濒危兰科植物五唇兰种群做了编号。然而等她隔段时间再来观察,竟发现四周不少树木被砍,失去树木遮蔽的几株五唇兰叶片已经变得干枯。

  生境被破坏只是海南野生兰花面临的威胁之一,更让人揪心的是,不法分子盗挖滥采行为屡禁不止。

  20世纪80年代,俄贤岭附近的村庄有采挖野生兰花获利的传统,一些外地商贩甚至直接在村里设点收购。尽管兰科植物全科所有种类均被列入《野生动植物濒危物种国际贸易公约》的保护范围,且政府不断加大野生兰花保护力度,但当地仍有村民沿街兜售以石斛属为主的野生兰科植物,售价从百元至千元不等。

  发生在俄贤岭附近村庄的盗采行为并非个例,除了暴利驱使的投机行为外,也与花友对奇、珍兰花品种的追捧不无关系。事实上,海南热带兰花产业从20世纪90年代初期萌芽以来,通过有效利用现有的土地、品种资源,如今早已人工培育出包括文心兰、石斛兰、千代兰、万代兰等在内的一大批色泽、花朵、植株都有特色的兰花。

  所以,要想带一株上好的兰花回家,根本无须大动干戈地跑去野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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